关于作者

笔名:storyof
地区: 南京-北京
作者相册

日历 

快速登录

+ 用户名:
+ 密 码:

在线留言

访问统计:44484


梦见坡

 

storyof的博客,联系(msn):storyofo@hotmail.com

日志

搬家

博客迁至:http://storyof.blogbus.com

本处不再同步更新,请大家移步。

构想中未能实现的,室内的水汽,窗户上凝结的水滴,庭院的寂寥,月光下清冷茂盛的灌木。女人的绻姿不够自然,贴窗男子的手形不似着力。

- 作者: storyof 2007年03月29日, 星期四 16:02  回复(5) |  引用(0)

梦境和记录之其三,聊斋

前几天和L的通话中,谈到了梦境系列,他说,看起来我更追求还原某种真实,而就离艺术远了一些,他随后更正了“艺术”这个用词,说意思是离“作品”远了一些。然后又具体谈到真实,他委婉的问我是否更强调真实,因而作品中有过多没有修剪过的支蔓,但我领会成了直接对“是否绝对真实”的诘问,因此回答是“否”。实际上,我的确没有完全忠于自己的梦境,其中涉及隐私的部分以及更深的意念,我有所选择的回避了,但同时也出于对还原真实的追求,我的确尽力保留那些没有修剪过枝蔓的原貌。实际上我也为记录和真实之间的相互策应担忧。

我对梦境的记录有所选择,大致出于两种考虑,一是我最近喜欢使用的词语“普适性”,希望它和尽可能多的人产生共鸣,这是它作为公开作品必须的一面。二是“有控制的猎奇”,关于这点,我想谈到最近一直在看的全本聊斋(文言文版),我觉得蒲松龄作为一个半创作半记录的大师(记录也可看作创作的素材),遵循的相关规律正是我一直尽力的方向,一面是“志异”,一面也是出自“聊斋”。

所谓猎奇(志异),就是不愿意放过一切有拓展的可能性,丰富记录的层次。极简者如“瓜异:康熙二十六年六月,邑西村民圃中,黄瓜上复生蔓,结西瓜一枚,大如碗”,无稽者如“抽肠”,“藏蚤”等等,也有机诮者,言志者,有所指,但重点决不在“异史氏”几句微言大意的总结,后世对聊斋所谓借鬼怪故事讽喻现实,恐怕是蒲松龄看到了故事中与现实相映成趣的脉络,而加以有控制的整理,虽有选择,却绝不愿意为控制而牺牲其中的无稽者,对素材的真实还原(借叙述技巧加以侧重),对保留可能性和各篇错落之层次感的看重,和我记录梦境希望达成的意趣,我猜想是有共通处的。

实际上聊斋中许多真实异事,表面不是写梦,却很可能即是来自恍惚的梦境体验,尤其古人,对梦的信息半真半假的传为生活体验,也是可能的,当然这两句对民间素材来源的推测,是与前后文无关的思量。

比如为何要记录“瓜异”这样没头没脑的短篇,这种可能性中藏有的意味仍然需要尊重,海量中这几个信息的并列仍然有独特的意趣和启发,要是愿意附会,那么黄瓜复生蔓,结出西瓜,大如碗,完全可以是超现实的隐喻。我之前一篇洗手的梦境片断,有喜欢的编辑想摘用,是因为其中的讽刺意味(对哈日哈韩族),但不是我如此设计,而是梦中原有可以附会的意向隐喻,叙述中我既为其梳理脉络又极力避免落入讽刺的俗臼。意图过于明确会破坏可能性间原有的趣味,保持暧昧,具有开放性才是好的。

因此聊斋不仅是几个狐鬼故事,其中风景民俗癔思狂想,包罗万象。而且蒲松龄落笔毫不陈腐粘滞,甚至从那些被看作微言大意,明写鬼怪暗论现实的篇尾“异史氏云”中,也能感到其目的不在归纳总结,约束题材的可能性,而在于提示更开阔的启发。如果说聊斋是现实主义的,也不假,但那首先是因为创作和记录者不能回避自身生态的勇气和真诚。无产阶级看世界的历史观实在害人,所以才有阉割版的聊斋,把个意趣无穷的可能性探索,异样世界比照现实的层次大集,变成了揭露讽刺为主题的政治读本佐料。

然而关于梦境记录还不止于此,L问到我为什么要记录梦境,一方面是对可能性的爱好,但这仍然是基于作品的考虑,并非我的初衷,谈到聊斋是旨在说明对记录之趣味,审美方面的考量。我还想说另一层意思,仍然要从一本书说起,就是大名鼎鼎却观者寥寥的追忆似水年华。

- 作者: storyof 2007年02月26日, 星期一 16:22  回复(10) |  引用(0)

春节

 

- 作者: storyof 2007年02月14日, 星期三 04:12  回复(6) |  引用(0)

两本新书之偷

06年末完成两本书,上两周分别拿到了样书。一本是虹影的《我们时代的爱情》,我负责其中插画,容后再谈。另一本是小意的《》,十张插画年中就完成了,年末又做了装帧。严格来说,这是我第一次为自己担当插画的书做完整设计。虽然出版方编辑对我给予了较大信任和尊重,基本是方案一次通过,但其后工序细节之繁复还是让我消耗了大量心力。过程中我多次咨询友雅和吴宁,两位给了我不厌其烦的帮助,也让我体会到装帧之难。从设计的大量细节,到最终的选纸印刷,每一步偏差都有致命影响。

上周拿到样书,又觉得百抓挠心,其中得失缘由的细节已经反复总结,就不拿来折磨人了。主要原因还在几大环节,一是我本身的经验不足,设计上对比例构图的控制产生了偏差,看似微小,在最终效果上却很明显。二是由于我不在印刷地北京,对选纸和印刷失去了控制,导致选纸不佳印刷偏色。其实这里面还是有国内书商出版社对装帧印刷细节的习惯性疏忽心态有关,无法一时改变的。比如我一再要求印刷前快递小样,未能实现。

拿到样书的头24小时,我基本在一个极难堪的心态下,翻阅只能带来自虐式的痛苦。尤其是,书后装帧/插图的署名令我同时自得和羞愧,若是给这批插画署名,我只说自己太低调,把名字落得不够显眼,因为插画确实值得一提。而给装帧署名,我又羞惭到觉着太刺目应当隐去。两种心理交错,更觉踌躇痛苦。不过还是小麦说得好,这种苛刻与偏执,表面看和责任心有关,其实放宽了想,主要的意义是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需求而已。现在我也做了有十来本书,无论亲自操刀到何种程度,最大的感受还是遗憾,每每说起都喋喋不休,饮恨难平,这确乎是变态的,但不能自制。

抛开这些,向大家推荐小意的小说本身,卓越已有售。

封面:

内封:

目录:

内文:

- 作者: storyof 2007年02月2日, 星期五 05:42  回复(14) |  引用(0)

阿春

先看:

>>阿春(一)<<

>>阿春(二)<<

我说挺喜欢这篇文章,表现了两个生存状态的碰撞。阿春肯定是需要同情的,每个人都需要,同情还是温暖的东西。小意说是,每个都需要同情,以及同情别人。

以下是对作者言:

很好看,但更多人都值得同情,阿春,以及阅读这篇文章的多数人,本质是一样的。工作,亲情,道义等等这些让大家感觉有所依附的东西,不过就是提供一份虚假的安全感,能让人最大限度的逃避自己的真实和存在。

就如生活在文中免费供餐的赌场,吃白饭的发呆族会不安,不知什么时候赌场老板抬手驱赶,或者厚脸皮终于抗不住别人的目光,他们一事无成。而在赌场里心志高远的赌徒们呢,饭是吃踏实了,又有几个成得一事,只算在赌场里务得正业而已。

你所说的那些特别严肃的理想和追求,是否经得起推敲,是自救还是麻醉,它的背后是不是也有空虚,悲情或者脆弱的一面。你所知道的格格是不是也在什么时候茫然的痛哭,念所失所得,迷惘于自己选择的道路。这些和那些之间,存在因果么。

蟋蟀不过是爱好玩乐,连艺术家都算不上,冬日将近,照蚂蚁想来,必然惶惶不可终日罗。但毛姆改写了这则寓言。

因此不迷茫并不是有信仰,有追求也并不是有信仰。我想人之自救是极其艰难的,因此圣人才极力为普天下的庸人安排依附安排人生。那许多规则许多嚼辔许多食槽许多磨盘,也正是几百世的圣人能人们为大家“逃避自救的苦难”精心打造的。

无论是出于敏感还是麻木,勇气或怯懦,阿春选择一条更真实原始的迷茫之路,于是就脱离了圣人的福泽,还原到人自始不承担责任的无所事事,不再接受外力的打磨和安置之终,却也无能力自救。可能是悲剧,但不比别人更悲哀。

- 作者: storyof 2007年01月20日, 星期六 00:31  回复(30) |  引用(0)

暴露

- 作者: storyof 2007年01月16日, 星期二 21:20  回复(13) |  引用(0)

关于轨道的梦境

我和堂弟,另一人似乎是亲戚中的长辈,平躺在类似铁轨的传送带,自楼梯徐徐向上,平静如预期的旅行。

轨道通往某个光线明亮的楼梯间,却只能从下方一个窄窄的气口进入,我小心的将构造复杂的推拉帘拨开,腾出尽可能大的空间,却依然无法让脑袋通过。轨道无视我的窘境,在身下继续推行,进入楼梯间后,拐弯顺着楼梯向下,这显然是熟悉的路线,我困惑于自己曾多次顺利通过,现在却被阻在门口,有将要延误火车,以及耽误同伴旅程的焦虑感。

努力中似乎轨道的运行即将结束,如果我没有被阻在门口,也许已经临近某个熟悉但又暂忘的终点了吧。

我于是放弃努力,站起身,从平台一侧栏杆上轻盈的跨过,也许是建筑尺度较小,伸脚竟能够着下一层楼梯的扶栏,于是我就这么跃下去,注意到阳光明媚,楼旁有葱郁的树木,仿佛在火车的中途下车一样畅快,感觉周围的环境透气而新鲜,望见来时轨道,想到不再是束缚,心情反而开阔起来。

被一同阻住的两个伙伴随着我游逛,不知觉走到一条步行街,看到街角拐弯有一家顶棚搭着油布的排档,想起来正好该吃饭了。

进店光线有些昏暗,桌椅显旧,灶台上却很有意思的摆了一个自助餐的样子,放了几锅热腾腾的菜。我取了一个碗,原来样式自取,份量就是一碗。菜色看着很平淡,夹一口尝尝味道也平常。我随便挑了几样,包括那种怎么做都不会难吃的炒藕。奇怪的是明明盛满了一碗,再看碗里却是空的。

此时灶台上的几色菜,不知何时整锅换了花样,于是我又挑选起来,结果还是,盛着盛着碗里又空了。我注意到灶台上的几个菜,也忽然打着旋儿整锅就不见了,仔细观详,发现锅底有个椭圆的小孔,我的碗底也有这样的小孔,原来菜就是从这儿漏下去的。然而不一会儿,有新的菜色自锅底的小孔翻滚着涌上来,正讶异中,我手里的空碗,竟也不断有饭菜从底部涌上来,险些漫出碗边,可惜却尽是我不爱吃的。这样自动生满一碗,惊扰之下胃口不佳,随便吃几口,就和同伴离开。

走在路上忽然一阵回甘,先前尝过几口以为庸常的菜色味道,苏醒了一般,都鲜活的涌到舌尖,美妙难言,回味良久。

- 作者: storyof 2007年01月5日, 星期五 11:39  回复(2) |  引用(0)

关于狗吧的梦境

我和h在夜晚前往一个类似酒吧的娱乐场所,牌匾上的店名只留下依稀的印象。我们商定不能太晚回,因为想要保证3点之前的睡眠。

屋内有超出预想的大空间,进门的两侧是半人高木板的隔间,有些象马厩。里面匐着一些巨大的犬类,原来这里是一处宠物吧,即付费与宠物玩耍。我走到柜台发现营业时间自12点半才开始,因此还没有别的客人提前光顾。

我看到这些犬类大多雄健凶猛,卧着也有人高,询问是否危险,店员一再强调不曾发生伤人事件,于是我购买了两张两小时的宠物券(似乎就是两个一元硬币加一些碎角子)。打算在这儿待到午夜2点半。

h很快选择了一只白色的大狗玩耍起来,我则胆怯犹豫。店员把我带到一只金毛犬的栏前,我看到它动作敏捷,体型和样貌接近成年狮子,更生惧意。店员一再解释,我手中的硬币(宠物券)上涂了可以让猛兽镇定的药剂,大约功效是两小时,此外的一些碎角子亦作此用,只是药效更短,是续费或者结账时应急用的散币。原来栏里这些巨型猛犬神态安详,都是药物控制,于是我更不安,决定另行挑选。

店员跟着我四处寻看,走到和门左侧兽栏背向的纵排,又向我推荐一款称作人形犬的,我往隔间看,却只是一个身量较小,相貌老实的普通男人而已,未免无趣。这时已经逛了半天,一来已经过了午夜,费用开始计时,再不确定也担心店员不耐烦,于是我在右手边随便点了一个,算是撞运气。店员牵出来也是人形犬,竟然长得和我高中好友j一模一样。虽然感觉怪异,却因熟悉而心安,复又有些别扭。

此时人形犬开始变化,我看着高中好友逐渐变成了一只过半人高的黑狗,这下牵在手里不别扭了,却又有隐隐的畏惧,毕竟还是野兽。店员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本来应该和黑狗玩耍,突然一阵困倦袭来,不知觉我就倒在地上睡了过去,睁眼已经是天亮。h大概也在不远处熟睡,我们都没及时醒来。我保持了睡姿不敢起身,猛犬也许就在周围,宠物券的2小时药效早就过了,万一兽性大发。。。这时我缓缓伸手进衣袋,摸到那几枚应急的散币还在,感到一丝宽慰。

- 作者: storyof 2006年12月21日, 星期四 01:35  回复(3) |  引用(0)

恐惧的若干问题

>>SC<<命题的文案:

恐惧是什么(你觉得),你遇到过恐惧吗,你和别人有同样的恐惧吗,你曾观察到不同的恐惧吗,你愿意分享恐惧吗,

恐惧更需要了解还是感受,分析还是表现,消化还是传播,

恐惧何时发生,发生在何种情况下,你怎样看待恐惧,怎样面对恐惧,什么是恐惧的反面,

恐惧会自动生长,还是自动消失,恐惧会因某种介入而改变吗,恐惧会因某种介入而滋生吗,

恐惧是否可以吃,恐惧是否可以用,恐惧能飞吗,恐惧有五官吗,恐惧怕光吗,你想过利用恐惧做点什么吗,你曾被恐惧驱使去做了什么吗,

恐惧是物体还是事件,或是人,还是某种情绪,或是某个角度,恐惧会传染吗,恐惧能预防吗,谁携带恐惧而来,

描述恐惧让你害怕吗,讲述恐惧会笑场吗,恐惧能带来喜悦吗,恐惧会带来悲伤吗,恐惧令你后悔吗,

恐惧总是瞬间发生的,还是持续一个阶段的,或者是如影随形长期困扰的,要么是定时反复的,

如果你必须拥有一个恐惧,你希望它在过去,未来,还是现在,你希望它存于记忆,还是想像,或是锁在用不着的柜子里,

恐怖,畏惧,焦虑,害怕,惊骇,吓一跳,糗大了,滑稽,荒诞,难过,伤心,悲痛,绝望,空虚,麻木,尴尬,无知,健忘,自卑,安静,寂寞,黑暗,荒凉,虫豸,明媚,耀眼,暴力,淫乱,贪婪,圣洁,高尚,

这些词和恐惧有怎样的关系,可以用它们来诠释恐惧吗?

- 作者: storyof 2006年12月16日, 星期六 03:05  回复(8) |  引用(0)

敏感

还要看手法。用指甲划过后背,和往穴位上呵气一样管用;用手做不到的还可以用舌头;性器官尽管留到最后;冬天亲吻冰凉的小手可以达到很高的催情指数;如果对方很饥渴,那更是草木皆兵。(----颜峻《敏感》)

- 作者: storyof 2006年12月13日, 星期三 07:55  回复(2) |  引用(0)

无谓的愤怒

今天早上(其实是下午)起来,看了一些八卦和新闻。

开始是这一则:孙俪经纪人回应资助事件,因报道倾向性过于明显,究其源头,寻着了:为什么善良的种子结下的都是变异的果实。心中又被一股无谓的愤怒填满。于是首先,出于某种迫切感,我给一场风暴中的当事人写了封简短的信:

“你好,张海清,我支持你,贫穷不是你的错,不管你家境是否贫穷,你都有权力做自己想做的事,做学生干部,或者像许多正常的年轻人一样喜欢价高而不那么实用的东西,或者交女朋友在约会的时候花钱,当然也有权拒绝资助者的教诲,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好像人们都认为,一旦贫穷了,或者受人捐助了,就只能保持生存的最底线,一点奢侈的愿望都不能有了,却不知道对哪怕是不量力而行的微小欲望的念想,也是人生来就有的权力。我们一生出来都是一无所有,只是父母和家庭所能给予的不同,每个人都是负着债在这个世界长成的,每个人都只有在有能力施予别人的时候,才能真正谈论感恩,你的理解是对的,放低自尊的表面作态并不可取。在这一点上,来自旁观者的任何道德优越感都是不当的。希望你卸下包袱,不要被无谓的口水淹没,成为喜欢和认同自己的人。”

实际以上信文并不是我完全的观点,需要补充和理顺。一方面是关于捐助,我不知道一个人来到世界,自由的生活,其使命是不是成就一段佳话。我觉得人们对受捐助者的期待往往如此。搭好了一个布景虚假的巨大舞台,潜在的剧本写好了。观众们茶余饭后过来看两眼,要是演员悟性高,洞悉了那份不存在,但有德可依的剧本,就能令他们满意但若有所失,而多数时候,这套东西他们总能千方百计的暗示和硬塞到你脑子里。有些受捐人悟性不高,在聚光灯下还想忤逆他们的意思,意识不到那份受到捐助即失去灵魂的契约,还敢追求点个人价值或者个人无价值,无疑是一针鸡血,傻叉们都刺激起来了,道德的大棒一早就提在手中。

一个受捐助人应该怎样表演自己的感恩,除了大张旗鼓的出卖自尊,或者保持着一种近乎卖弄的朴实天真,大概别无它法。正如人们曾经对农民的煽情期待就是跪地感激,一张风霜布满的老脸上涕泪横流。或者步履滑稽形容可笑的,从里屋当宝一样捧出碗不值钱的棒子面。这时候人们就感叹了,多么有感恩之心,仿佛人就该为了这姿态活着。前段时间好像死去了一个叫什么的有点文采有点影响的孩子,我没详细了解他,但我想,当他成为了某个受关注的弱势群体代表,从此该怎么区别演员和路人,布景与真实,就是个问题了吧。他该怎样艰难的证伪,弄清这个世界欺骗自己的巨大屏障。

哦我想起来了他叫子尤。虽然他现在高尚无瑕的死去了,但我不知道是否他本人的意愿或选择。他的父母会否同意在他去世前为他安排一个妓女(假设他有此愿望)。虽然人性不等于性,而且性也不一定通往快乐。但我总觉得,只有人性中那些最被卑视却不会伤害到他人的欲望被尊重,才是基础。

回到主题,另一方面我体会到的是对围观人群指戳和谩骂的愤怒。多卑鄙的人这一刻脸上都镀了金,多空虚的人这一刻都有了魂,所以我知道他们是乐于参与的。又想起前几年在西祠的某讨论版,一场针对大作家张斌的风暴,每个人都在指责他成年了还在用母亲的钱,争相鄙视他不能够尽到赡养的义务。这些蝇蝇苟苟,丑陋势利,活了一辈子也等于无的人,只能在这点对异己的道德优越上建立存在感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任务极其艰巨。

- 作者: storyof 2006年11月29日, 星期三 02:41  回复(8) |  引用(0)

鹤止步,图解

虹影的一部自选集《我们时代的爱情》,约年尾或明年初出版,只8幅插画,却做了很久。这是其中一篇《鹤止步》,画不算合意,构思却最为曲折有趣。

《鹤止步》是启发自古代笔记小说的同志小说:明王同轨《耳谈》中二子同性狎玩,其中一人误殴一美男子致死,男子代坐死罪,初期友人常为探望馈食,后忽不继,遂怀愤在心,举发友人,友人受刑死,自己亦触木身亡的故事。虹影的新写框架不变,细节则肆意横流,时代背景置换成充斥了军统特工间谍暗杀的旧上海,仍然是两个男子间的爱情和生死。

插画的最初我想还原它的古趣,于是画中人物是古装的兵与囚,取意笔记小说,情节却取自虹影的新写。最后一幕是虹影的演绎和古文出入最多的地方,相通之处同是一人自杀,区别在古文中自杀(触木)纯为殉情,《鹤止步》中男子自杀(饮弹)的情谊却更为戏剧,可说是抱了以命换命的决心,也可说是以死剖白心意,主动担下行刑的责,却举枪自尽引发混乱,纵了爱人一条似有还无的生路。

兵是那个最后舍身的男子,令我想到霸王别姬(因电影和小说,作为同志的隐喻),他既是血性刚猛的霸王之躯,同时又是虞姬怀有自尽成全的柔情,因此我画一个以半跪女性姿态自刎的霸王,左臂更换成了一截水袖。囚笼中的男子,我最先想到的是京剧里那种甩辫,带些绝望,自我和表演性质,后来用了劈腿,同样是舞台感的奋力姿势。这人物在囚笼中,尚有不甘于运的生命力,即是我对他的理解。

读《鹤止步》的时候,我始终在揣度题目的含义,这个意向直到小说的最后才出现,在江堤执刑,男子自尽后用余力将枪掷向爱人,他愕然间本能伸手接住,那男子于是倒地:“ 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从湖心里腾起的鹤。鹤欲飞,升起的腿却突然静止不动。”插画中两个男子各持一剑,其实有时态的先后之分,即是原作中自刎后抛出,复被接住的手枪。而这之间的抛物线,我就用了鹤欲飞的身影来表示。

那么所谓鹤止步,是否可以理解为死亡的瞬间,万物变成静桢,凝结在一刻。由这个视角终了小说,或者可以感受到虹影在这个舍身男子身上倾注的爱情(当然是作家对人物的)。

最后一段的意向,堤岸火光枪响,鹤欲飞而止步,人物的生死命运,构成瞬间的暧昧美感。在同一方向上文字已经达到的力度和微妙,为插画不能及,因此插画仍然要制造间离感,曲折暗合,在别处。这张图在画面上有很多不合意,造型参考京剧台照,缺了些到位的融合。构思则可以一记,文字由古意启发而来,画面将这个故事再放回到古代去,同与不同,由理解生出疏离的趣味,是我觉得可取的用意。

- 作者: storyof 2006年11月19日, 星期日 01:50  回复(5) |  引用(1)

火车经过的房间

- 作者: storyof 2006年11月7日, 星期二 00:53  回复(11) |  引用(0)

关于人民和大众在审美中作用的存疑

因字数限制,无法发表在回复里,对well的作答。

相关讨论见:>>赵丽华<<

to well:我之前打算详细回复你,我认为你每句话都(蠢到)独当一面,而且是最容易混淆的那种愚蠢,但是我这段时间太匆忙,写了一些,始终没有精力理清了发上来:

首先,你在我这里没有表现出独立的价值(当然,有借澄清普遍的谬误谎言,整理自己思路的价值),那么我需要细致到筛出你细微的个性吗,这是你需要面对自己的部分,我并不是审判你的上帝(每个人都要面对属于自己的审判)。

比方你搬弄完自己那点捉襟见肘的常识,下一句就得出赵丽华文学上没有价值,这个思路就完全是跳跃的,你这么一个非文盲,能对多少东西耳熟能详呢,你是对自己同类的见解耳熟能详罢了。

你说:“近年来几部大片在艺术和商业上同时失败”,这还不足以暴露你等同于类的面目,还要来我这儿伪装独立思考者吗,你们急于终审的嘴脸,毫无二致。艺术上失败居然你们说了算,商业上失败居然还是你们说了算。

我认为你们个个一样,却又个个自以为不同,是为了获取可以代表同类的底气。你们把自己装扮的好像独立思考,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更好的代表多数人,轻松冒领以数量取胜的荣耀。如果你真是一个独立思考者,首先就要拒绝这种底气和荣耀。

其次,来看看为什么会有国王,我不知道在审美趣味上抱团,打翻一个比你们庞大得多的东西。能带给你们如此大的快乐。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国王,这样的等级是如何虚拟出来的,这是你们需要自问的,比如,你为什么替我说:大诗人。而我不曾得出这样的结论,我只欣赏我认为好的,批评我不满的(虽然我的心态也未必能时时端正)。

对我来说,陈凯歌,赵丽华,我或许会喜欢,或许会赞叹,也或者会不以为然,我对在我感兴趣和可以欣赏领域的先行者保持尊重,却不曾虚拟出国王的土偶,如果他们是国王,那也是统域了自己的国王。世俗的荣耀从来不是公正分配的,以质疑之名的人,往往行的是打倒之实。

你看到的是他们身份的庞大(一半鄙薄一半崇拜,可能有压迫感,随时因自卑而激起仇视),如果没有积极拓展自己的愿望,那么确实,那些走得更远,能够衬出卑微的人,始终会是你们心中的毒刺。至少,戳破它们可以让人生变得更愉悦轻松一点吧。但是,如果你们保有一个安于自己,宽容异己的心态,又何尝不会成为智者呢。

是谁给赵丽华加冕的,是你们这些试图从戳破权威那里获得释放和快感的人。

在赵丽华之前,你们以为自己和诗歌无关,但你们对这些异于自己,或者无法涉足的领域,早就有潜在的仇恨,就如一个眼盲的臭虫妒忌一切荧火。在赵丽华之后,你们获得了空前的自信,诗歌这种东西原先不被你们需要,现在竟被证明是不复存在的(原来你们的扬弃是先验的明智啊),真是大快人心。

然后再说你所谓的大众,有现在的大众,有过去的大众,有未来的大众,具有裁决权的是哪一个大众(在我看来一个也不是)。你现在站在人多的一边,这个抱团意淫出来的安全感,能保存到几时。

从精神意义上来清算,由大众选择保留下来的,只能是和本能直接有关的淫词小调,当然这些有价值,但仅仅是一面,而其它的,超越了生存基本需要的,间接的形而上的智慧成果,则需要通过学习来传承。

然后再回到人民的概念,什么是人民,我不是人民吗,陈凯歌赵丽华不是人民吗,当然实际上所有人都在人民之中,你可以列举出很多流传至今的出色典籍,但它们是象你这样的“人民”创作或发现或保存下来的吗,你和你们共用的一个大脑,结论一概来得如此便宜,有足够的自知,经过了足够的学习吗?

作为个体我们的利益是相关的,因此我们是人民。但是,除了利益共通之外,审美趣味的趋同只能通往不幸。通常这些总是被混淆,人民这个用语本身具有的政治意义,让它出现在审美趣味上(乃至精神领域)的时候,十分邪恶。

最后提一提你的两个鲜活比喻,我相信它们源自深入人心的谬误。“国王的卫兵”就不用再说了。“猪身上的跳蚤”,这个比喻的言外之意是寄生虫,引申往往用于那些批评大众或者不能为大众价值观接受的无用之人,但他们是你嗷嗷待哺的小犬吗,是你每月赡养的老犬吗,为什么使用这个比喻的“大众”往往会升级为“人民”,进而都以异己的养育者自居呢。这一段是题外话。

- 作者: storyof 2006年11月1日, 星期三 22:24  回复(12) |  引用(0)

人偶

收藏性经验,和多数的收藏癖一样,要花掉主要的时间去统计、积攒、把玩,在数字的积累中获得快感。就像从来不读书的藏书家一样,性经验收藏家很难了解一个女人。(----颜峻《收藏》)

- 作者: storyof 2006年10月19日, 星期四 22:44  回复(3) |  引用(3)

访谈:图与文之间的暧昧

和绘画更多需要面对自己不同,插画首先需要面对的是文字,理应在默契中呈现不同范畴的美,具有装饰性,却不仅仅是花边,游离在文字延伸的想象边缘,却又保持紧密的联系。实际上插图是一门传统手艺,祖先是那些宗教壁画上不留名字却影响深远的匠人。(--STORYOF《红拂夜奔插图后记》)


CA:请介绍一下您的学习、工作经历。做这个行业多长时间了,怎样进入这个行业的呢?

STORYOF:我的本专业是建筑,毕业后有短期工作经历,自2002年6月开始自由职业做插画,至今4年零3个月。以插画为生必须有足够的稿约,最初我曾到北京的十几家杂志,带着作品挨家登门推销自己,可能编辑较少见到插画作者这么做,都表现出了一定的好奇和耐心,这次北京之行差不多铺成了我进入行业的基础。自荐加上朋友的引荐,是我进入行业的方式。


CA:虽然在商业插画中,书籍插画与其他商业插画相比,自由创作的空间更大,但这种类似命题式的创作和自由发挥的绘画还是有不同的,“和绘画更多需要面对自己不同,插画首先需要面对的是文字,……”您为何选择面对文字?您在此得到的最大收获是什么?

STORYOF:总的来说,出版物插图大多因商业价值较低有更大的自由空间,而且因为国内的市场没有成型,所以可以享有更多自由,我喜欢这一点。再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我同时具有对文字和画面的敏感和悟性,因此面对文字,也就是结合图文的插画很适合发挥我的长处。实际上我甚至更加偏重和信赖自己的文字。我从书籍插图中得到的最大收获是“借用别人的体验”。因为一个人自己经历有限,以别人的体验为母本拓展自己的创作,是非常有趣的事情。比如我没有经历过战争,却可以通过“间接体验”为一本描写战争的书插图。


CA:在创作中,您如何理解和把握不同的语言风格?您倾向于为哪种风格的文字做插图?

STORYOF:杂志约稿时需要插图的大多是快餐文字,所以通常我会选择其中较有张力的部分衍伸想象,图文间保持暧昧就足够了。书籍插图则不同,因为需要整体的协调和配合,首先我需要确定这是我喜欢的文字,或者至少有我喜欢的一面,然后再由此入手去理解和把握它。实际上我觉得这不困难,就如同水注入容器一样自然。通常我会找出文字(原作)的轴线,然后再设计出插画(创作)的轴线,让这两条轴线相互作用。我倾向于为有想象力和荒诞自觉,同世界有距离感的文字做插图。


CA:虽然文字不同插画的风格也不相同,但其中会有作者的审美贯穿其中,请描述一下自己的作品的风格及特点。

STORYOF:我会在不同作品中表现自己的不同侧面。我偏向较阴郁,充满想象,具有象征和寓意,冷峻而有荒诞感的作品,并且期待有约稿可以让我把这个风格做得更为极至和歇斯底里。但我在面对较轻快的文字,比如妖怪培养计划,或者是荞麦的塔荆普尔彗星,我会集中体现自己较为轻松想象的一面,仍然在我的审美趣味范围,只是侧重不同。我认为好的文字对插画创作的激发很大,甚至会拓展插画的审美和风格。


CA:您的创作流程是怎样的?哪个过程是你最享受的?在创作的过程中,您的状态是怎样的?

STORYOF:书籍插画委托我都会要求绝对的自由,不接受风格或内容的限制,因为我只对自己和文字本身负责。一般来说我会在一到两天内完成所有的草图,找到文字和画面结合的最佳节奏,这个过程我最为享受,因为一切都不确定而具有无限可能。书的插图类似对文字的二度创作,我需要通盘考虑各段落的轻重,理出文字的轴线,选取插画必须表现的要点,结合自己的趣味进行取舍。和很多人从一张较详尽的样稿开始不同,我习惯铺设完所有的框架之后,再依次深入到每一张。因为我觉得理清整体创作的脉络前,是无法对画面风格氛围做出确定设计的。创作的前半段我会就画面风格和一些可信赖的朋友探讨,到创作的中间阶段,则不再需要意见。我习惯在一幅画遇到障碍或想表现的内容受挫时坚持到底,因为绕行会影响信心,推土机一样的执行力是信心保障。创作过程中一幅图上做出的修改,往往会影响到所有未完成已完成的图进行配合修改,这是基于整体风格的考虑。


CA:在创作的过程中,您用电脑做什么?请谈谈对于软件的应用体会。

STORYOF:最初我是手绘线稿电脑上色,现在用手写板,从草图到正稿基本是全电脑绘画了。我习惯于使用较低版本的photoshop,因为我不是很擅长钻研,所以用熟快捷键比较重要,我的作品很少用到软件技巧。电脑能否代替手绘的讨论很多,我更愿意把它看作手绘中的新材质绘画。


CA:请以您的某个创作为例,谈谈创作经历。

STORYOF:《》是我前段时间完成的插画本,文字来自我的朋友作家小意,她的文字冷峻,是我喜欢的气质。《偷》讲述人在生存处境中的异化,这恰恰是我关注的内容,最着意的趣味。因此图文的契合与化学反应,是继《红拂夜奔》后,最令我满意的一套。构思上我以异化为主题切入,将原作中的荒诞感图象化。于是小说人物不断变形为鸟人,鱼人,木偶人,机械人,甚至臭虫,螳螂,食人鬼,玩具兵,骷髅等等。这一套十张画我都保持了构思逻辑上的一致,超现实色彩的阴沉风格,用象征和隐喻交待表面情节下的内在真相,由画面完成对文字的深入解读。

比如有一个场景中,小说主角在警卫处遭到阻截审问,在这里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因为一方掌握权力变得畸形,权力施与受的游戏中,人异化成了玩具,场景变成了乐高的玩具屋,插画把貌似合理的压迫还原成荒诞戏谑,更契合文字的原意。又如小说中某人喝醉瘫倒,一群人搀扶她起身,写实远不足以传达出这个场景的潜在氛围,人群的躁乱盲动,记忆中的诡异阴霾。因此在主角的视线内,我将倒地的某人画成了臭虫(既要同情更需警惕的卑微和猥琐),个性模糊的人们象蚂蚁一样试图扳动它。再如小说中核心一幕关于偷的荒诞情节,爷爷为了保持家中失窃的现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下班回来的孙女(主角)也只好僵立在原地报警。人们对制度规则的畸形尊崇,令自己异化成无行动力的木偶,在这个场景中,我在祖孙两个截了腿的木偶之间加了象征血脉的联线。在另一张里,主角去见男友的父母,推门进去一家人正围着打麻将,有着无法被融入的默契,用陌生排斥的目光审视外来者(未来媳妇),这是生活中常见的一幕。为表达人在面对婚姻和家庭关系时的异化,我把这种个人存在感被支解贬值的敏感不安,转化成躺在桌上被食人鬼(男友的家人们)如砌牌一样分尸的荒诞场景。


CA:您最希望与谁合作?

STORYOF:我曾对王小波的《万寿寺》有这样的设想,因为它是基于同一个母本进行不同讲述的结构,所以可以和几个我欣赏的插画师合作,对不同趣味的段落进行不同风格的演绎,我想这会很有意思。基于绘画角度的合作我构想就是这样,彼此平行独立,但可以相互启发相互促进的合作,可惜这暂时仅止于想象。和文字作者的深度合作也很有吸引力,我希望象电影展现原著那样深度演绎足够出色的文字作品。得到王小波插图委托时我曾想,这就是我期望的“合作”了,却可惜不能和王小波本人探讨。但王小波如果还健在,他的作品又很难获得这样的畅销和关注,出版都困难不用说反复新版,更不会有书商筹划彩绘插图本了。


CA:您最喜欢的文学家或文学作品有哪些?为什么?

STORYOF:这个问题展开将非常庞大。简单说,目前在价值观方面对我影响最大的作品是《约翰克里斯多夫》(罗曼罗兰著,傅雷译,麦绥莱勒图)。喜欢的作家如卡夫卡,卡尔维诺,马尔克斯,尤瑟纳尔,乔治奥威尔,加缪,王小波等等。此外我也喜欢童话作家如阿林格伦,罗大里,米切尔恩德,安徒生等等。


CA:您认为成为一个书籍插画师需要具备哪些基本素质,哪个最重要?

STORYOF:实际上我对书籍插画师的概念并不明了,因为国内这个领域还比较空白,很多规则也许会慢慢形成。如果要我给出一些定义,我想书籍插画师最为重要的素质是悟性和控制力,悟性取决于素养,积累和眼界,包括你对文字的理解力,绘画风格的弹性。控制力则是对整本书的驾驭能力,保持水准和风格的统一,因为书籍插图也往往是一套完整的设计。


CA:请谈谈您对国内的出版物插画行业发展状况和现状的看法。

STORYOF:我对插画行业的发展不太关心,因为吸引我的正是它足够空白这一点。说到现状,据我在书市的有限观察,童书绘本方面,国内的前辈新人都不乏佳作,虽然也大量充斥枪手炮制的粗劣读物,但基本上优秀的作品可以生存,这个行业看上去也留住了部分优秀人才。更面向成人的出版物方面,则不容乐观,可能是因为文史哲这些书籍以文字为主,插画的地位不高报酬更萎缩,因此很少看到出色的作品。用我的一段插画后记来描述:

“我首先要谈到自己绘制中所持的一贯理念,即插画是绘者对作者的解读,某种意义上说,是陪同你阅读的伙伴,这个伙伴是否被需要,是否讨人喜欢,而据我所知,她在阅读中甚至时常没有自己的位置,这些除去读者的积习,更首先取决于绘者单方面的智慧和诚意。

我看到市面上很有一些歪瓜裂枣,她们丑陋的依附在文字身边,举止浅薄,言语寡淡,实在不宜充当阅读的良伴。作为画她们面目可憎,作为插她们呆板无趣,是作一个添头都让人觉得累赘和碍眼的东西。

她们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文字说过的,好像一场拙劣的模仿秀,不看也没什么损失。她们在举重若轻的严谨文字旁边恣意轻薄,或者在已经显出愚蠢的文字上叠加愚蠢。也有一些面容较好的画,却好像京剧名伶在歌剧院客串,被强行请到了文字的身边,扮演风马牛不相及各说各的尴尬。”


CA:对于想进入出版物插画行业的年轻人您有什么建议?

STORYOF:基于现状的建议:你可以同时争取杂志和书籍的约稿,杂志插画是短线可以用来为维持生计和保持手感,书籍的稿费周期比较长,但作为创作更完整。无论杂志,书商或者出版社,稳定的合作关系都非常重要,信赖感是逐步建立的。因为插画市场不规范,注意保护自己的利益,防止被利用热情,多数情况下稿酬等于尊重。但也要明白,有些给你创作动力的机会不应错过,利益受损,获得的进步却是自己的。基于我个人的建议:不要为了接活儿做插画,这个行业报酬不高,单纯为了挣钱的插画不值得做。市场不成型并不都是坏事,如果你希望自己保持边缘感,插画是很不错的选择。


CA:请问您的灵感来源? 通过什么方式收集这些灵感?

STORYOF:有一段时间我曾试图在生活中记录一些灵感的点滴,但后来发现这样的方式不适合我。我不是个很生活化的人,主要的启发来自于阅读,观察,和冥想。关于书籍插图,实际考验的是积累,这个角度说平时给杂志的零散插图可以是感觉的练习,做书的时候就不能依靠一时灵感了,需要找到合适的切入点,然后推土机一样排除困难的前进。总的来说,我觉得个人的素养和积累是一个水平面,决定了你没有任何灵感和发挥时所能保持的水准,也决定了灵感来临时你把握它的能力,这个比较重要。灵感从来是偶然出现的,把握它的能力却需要长期磨练,《约翰克里斯多夫》里曾这样描述:“凡是由直觉感应的作品必须靠智力完成”,这是对灵感和创作关系的最好诠释。


CA:您平时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STORYOF:我大概没有特别的爱好,或者是自己没有感受到,可能有些东西本身已经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我不能够有距离的称之为“爱好”。我习惯于阅读,观察,冥想。阅读包括书籍,画册,影视。观察包括和不同朋友的交流,以及浏览各种新闻八卦。冥想包括发呆和记录梦境。也许“有梦的睡眠”是我的爱好?实际上我在观察和冥想上用的时间太多,有些趋于浪费了,而阅读则不够系统和全面。我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有很多有待建设的部分,我想更了解自己需要什么,而不是自己爱好什么。


CA:将来的计划或打算。

STORYOF:如果是具体的计划或者打算,很容易回答,我的下几本书是变形记或者动物农庄,以及作家朋友小意和荞麦的新作,我还想出一系列关于梦的书,因为我觉得自己用图文方式记录的梦境,是我目前最好的作品。也许我还会改变自己的自由职业状态,应朋友的邀请,去做一段时间大学教师。也许我会换个城市,也许我会去旅行。如果是个人的方向或者目标,则很难回答,不是生存必须的问题,却是真正重要的问题,我觉得自己比多数人对此考虑更多,却仍然会陷于迷惑。我需要进一步认识和拓展自己。


CA:如果可以让你重新选择,你想做什么职业?

STORYOF:我想重新选择对我来说不是很有诱惑力。我要做的事情,应该合乎自己生活阅读表述的综合体验和需要。我想知道自己因何而来,如何自救,在认识自己的道路上,对我来说插画并不是特意的选择,它更多是类似一个工具,比如拐杖,能让我走得更远。


详见数码艺术杂志2006第10期

- 作者: storyof 2006年10月2日, 星期一 21:32  回复(13) |  引用(0)

赵丽华

关于赵丽华诗歌的两个发言:

1,这个区别在于个人,虽然大家都可以模仿她的诗,但赵丽华只有一个(假设真的只有一个)。就如同你不能在杜尚之后把小便器送进艺术馆(这个比喻用滥了但易于理解)。

这样的作品我认为是应该把受众考虑进去的,其中也包括了戏仿,无论你是否轻慢,加入这个游戏就构成了这个作品的一部分。赵丽华需要承受她将要承受的,因此她的诗有重量,戏仿者止于起哄,因此没有重量,这个是区别。

回到这个诗本身是否有价值,我觉得这样的东西具有可替代性,也就是说它是一个角度和思路,而意义并不见得在单个的诗歌本身,它本身可以是游戏。如果有很多观者因为这些诗歌产生廉价的优越感,或者群起而攻之,那么只能说明这些观者太傻而且不自知。

虽然我几乎还不了解这个事件,但我基本可以认为赵丽华的诗,也是一块不错的试金石,大约有不少网络蠢民又要在上面栽倒了。

2,查了一下,戏仿成风啊。

然而网友们的作品大多做作又无趣,显出思维的寡淡。这样一比较,网友们觉得是反讽么,我看是它们自取其辱。反倒凸现出赵丽华这些诗本身的价值,节奏和韵味我现在是有些喜欢了。

其它艺术比如绘画也有类似的创作,其实说它们是糊弄人,比如大师其实是哗众取宠的废人,这个说法很可能不妥。因为现在自以为是的傻叉儿童远比缝制皇帝新装的裁缝多,太多猥琐的家伙抱团起哄伪装成廉价的真话勇者们,整天幻想着什么复杂的东西后面是简单的花巧,对权威或专业人士可以一蹴而就的轻易戳破。

但要说这类创作都是天才臻化境界的杰作,也不妥。因为类似的东西很多,甚至观念上可以相互替代,很多随意而生的变化是增加了艺术的可能性,但并不需要尊崇和膜拜。如果带来趣味,可能性和多样的角度,不足以带来变革,那么毕竟是游戏之作。只要创作者和推广者表述自己有恰当的诚意(有别于投机),那么作品本身至少是有趣的。

无论赵丽华是什么(因为我还没怎么去了解),它充当了触发愚蠢的开关,再次证明网友是傻叉那是一定的。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9月26日, 星期二 02:04  回复(29) |  引用(3)

停滞

很多事情观点本来可以谈一谈,写了却觉得有错或者并非原意,好像要继续补充解释,反过来想却也未必不成立,我觉得自己的思考停滞在了某处,离浅表不远的地方。面对更肤浅甚至没有肤浅自知的,我仍然可以保持锐度,然而要堆砌多个近义词来校准,或者给出数个并列的意向来模糊自己的语意,也经常觉得眼前锁定的交叉小径,应该包括了正确方向,因我受限于自己,却无法深入到下一步。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9月20日, 星期三 22:10  回复(3) |  引用(1)

世界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9月5日, 星期二 00:35  回复(3) |  引用(0)

童年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8月24日, 星期四 15:12  回复(5) |  引用(1)

飞龙的梦境片断

梦的最初似乎是游戏或者电视的情节,之后却成了正发生的事件。飞龙从未知之地来,人群慌乱的逃窜。我们聚集在临近陆地的岛屿上,又或者不是岛屿,只是和海岸分离然后拔高的土地,顶部是平台,巨大的飞龙在上空掠过侵袭。

飞龙意图毁灭人类文明,似乎已经发生过一次,这次依然无可挽回。我了解到飞龙的特性是不会进入洞穴,于是召唤大家躲到横穿岛屿的隧道中。却不料有大只的飞龙飞进来。似乎是智慧的生物,和我进行了狡黠的对话,言语中透露人类的危机似乎已经化解。

我再次走上平台发现已是一派和平景象,阳光明亮海风拂面,有一些孩童在自由散步玩耍。惊奇人力完全无法抵抗的飞龙,如何会被驱散。在标志人类领地的旗杆下,我看到老不修的童话大王ZYJ,于是上前询问,得知只要大声呵斥“异端”二字,飞龙就会受挫而逃。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8月18日, 星期五 23:16  回复(2) |  引用(0)

乳牛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8月17日, 星期四 23:17  回复(8) |  引用(67)

洗手的梦境片断

记忆已经零散。我在教学楼似的建筑找地方洗手,寻了几层才看到水池。一排并列着三个龙头,中间的拧了拧干干的没有水,右边的龙头自出水口接了钢管,水流封在里面一滴都漏不出来。好在最左边的龙头,虽然也直接了水管,当中却裂开一段,水流由上至下哗哗经过,正好可以伸手进去截住冲洗。

然而觉得水里有许多小粒的硬物,冲洗时不断击中手面,仔细看发现原来水流有些胶质,里面镶着很多小虫,好像某种带果粒的饮品。于是撤手,触感不洁而有些恶心。转头看到楼梯侧方的空地,积了一层水,有许多学生穿着日式校服,纷纷卷着裤腿撩起裙边,正在洗手洗足。激起薄薄的水汽蒸腾,清新如雨后。我注视他们,他们也抬头看我,脸上却都带了日式的苍白假面。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8月6日, 星期日 19:35  回复(5) |  引用(0)

仿画

旅行前后,长时间没画画,手都生了。命题是:阳光从树间射入生机盎然的森林。首先想到卢梭,就拿来仿了仿。图幅比较小而简单,很快画好,用了灰调子,忽又想起要求是色彩明快,费了不少劲才把稿子的阴霾氛围改过来。

最近正筹备新书,因手感不佳感到些焦虑。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8月1日, 星期二 13:20  回复(11) |  引用(0)

自救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7月15日, 星期六 12:22  回复(6) |  引用(0)

出行

出游几周,暂别,回见。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6月27日, 星期二 13:12  回复(4) |  引用(0)

正义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6月24日, 星期六 00:05  回复(2) |  引用(0)

关于燕麦的梦境

我在一辆黑色的列车,似乎是车头的驾驶,车厢有很多伙伴,我们在公路上疾驰。路边是些漫画式样的包型建筑。迎面有时遇上车辆,明明擦着了车身却感不到碰撞,一路也觉不出颠簸,只是偶尔有货车掉下一些杂物,似乎能感到车轮碾过时跳了跳。多数时候则平稳的好似不存在。我意识到车身可能非常扁狭,列车因此获得了更大的余地,可以在迎面车流的缝隙中自在穿行。

我渐渐发现即使正面撞上,列车也如幽灵一样安然无恙,心里有些觉察到什么。于是在路边停下,招呼大家下车来。

前后陆续下来很多人,都是我曾经的好友,好象车体的一部分一样全身黑色,面部灰白还有些泛银光,打扮都好象摩托骑士,我已经大致猜出了真相,看到他们却觉得宽慰。其中一个是我小学的好朋友L,十分英俊,因太久没见和我拥抱,很高大,双手拢在我肩膀上。还有一个是我大学里的好友Z,头脑聪明的小个子,不知为何有些兴奋的嘟囔着。

这时在车尾,下来一个皮肤粗糙的农民,穿着破烂的衣服有点象修士,告诉了我预料中的答案。原来这果然是一列幽灵列车,载幽灵(即我们)去某处。问道死因是因燕麦而起,我们贪图省事,只用一辆摩托运送这么许多人手去收割燕麦,于是在途中生了意外。

我问农民是否我们就这样死了,是的,而且除了列车不能接触实际的东西。这时我却绕到车头右侧发现和捡起一根燕麦,这显然不是列车的一部分。

我问,这个可以吃吗,得到不可的答案,我却已经剥开硬壳,把饱满的麦穗放在嘴里,明显感到咬裂分离,一部分果肉被我咽了进去,充盈到身体。我感到一片人型的光亮向我套过来,仿佛是生死间的通道,我知道自己因咀嚼燕麦复活。睁眼,恰在此时自然醒,天方方亮。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6月20日, 星期二 20:49  回复(11) |  引用(0)

关于纪念的梦境

天近亮了才上床,长期困扰的梦魇又出现了,大脑疲惫却顽抗着不肯入睡,每每身体先于意识沉睡,又因为四肢无法动弹的恐惧,挣扎着强迫醒来,这情形很象意志对意识的谋杀。打开灯还是不行,感到有人在上方压迫,或是自己更清晰的注视着自己的双手,却无法控制抬起来。其实这时未必是真的睁眼了,至少我无法证实,也可能仅仅是浅梦的错觉。

最后起身拉开窗帘,光线已经有些白亮,伴着嘈杂的人声带来俗世的安全感。这才安然睡去,接着赏赐一般,做了很奇妙和享受的梦境。

似乎是一个剑客,为守护挚爱的人迎击来自世界的同行和魔物。开场甜蜜而危险,又好像孩童的依恋一样纯粹,对方身份特殊,游离在男女之间,本质居然是男人,我在梦中觉得不妥但还是深具勇气的认可了,或者她对我而言仍然是女性?我们裹在毯子里相互了解,在必将告别的宿命中缠绻直到分离。

然而激起各方的敌视和反对,从已方的朋友开始,和我在寄居的场所前搏斗,虽然仅仅点到为止,却让我感到主动迎击的必要,于是出发在敌人的必经之路守候。看到前来的敌人越来越强,虽然梦中我的技艺出类拔萃,却仍然只能以一敌一。在最新的几个魔物经过,我感到危险迫近,队伍末尾的一个具有庞大的身躯,形体却始终不确定的闪烁,吐着羽毛一样的光焰。当它白色诡异的身躯进入必经之门时,没有弯身,而是直接透了过去,似乎墙壁不能给它任何阻碍。这个怪物让我感到尤其危险,贴在侧墙大气不敢喘一口,竟由得它们经过了。一面又感到眼界的刺激和遭遇强敌的兴奋。

因为我寄居的地方也有强大的魔物驻扎,为了它自己的领地尊严会主动防御,于是我决定去某处临时打磨技艺,似乎是速成。当我返回时果然双方还在叫阵,我的技艺已经上了台阶,身体好象水一样流动,直接从缝隙渗入内部增援。身份特殊的爱人早已离去,似乎围攻仅仅是为了摧毁爱情的纪念,经过难以记起的奇妙过程,危机似乎是化解了。

我在记录的企图中醒来,和以前的某个时期一样,那时我记录梦境上瘾,总在梦里不得安宁,有点有趣的体验,只要意识到是梦境,就要努力的记下来。这样在醒来之前的大段时间,我总是反复梦到自己已醒来,正挣扎着记录。这样唯恐错过灵光的不平常心,反而让我的记录疲惫而困难。什么时候改变的呢,似乎是我意识到梦境的重复性。很多梦境的感受是类似的,可以反复造访和揣味,不用焦虑于一时。此后我就懒了很多,在梦中挣扎记录的情景也消失,多数时候甚至醒来清晰的记得,也不急于记录。直到它们在我头脑中盘亘数日,着陆的必要一再迫近,才落笔。

然而对美梦我仍然企图占有,所以我醒来,取出本子和笔,一面又极困倦。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记忆还比较清晰,有很多让人疲劳的曲折,但感受的奇妙之处却已经流失,于是我判断即使努力,精妙之处也无从捕捉,就安心撂下本子接着睡。现在自然醒,写下上文的记录,虽然更残片,旨在记录一些零星。

在前段梦境的末尾,或者是再次入睡后的延续梦境,对特殊爱人的纪念好象成了一盘菜。这是梦境之中常有的,具象和抽象间的轻易跨越。似乎是常吃到的青椒肉丝,趁着没有变质我热来吃了,还能给下一顿留点,释然。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6月11日, 星期日 12:35  回复(5) |  引用(0)

异化之偷

文:小意
图:storyof

一个简单的故事

PART1:2001-2002年

听着称呼,我才知道是几个我从没见过,不知道哪儿钻出来的舅舅、姨妈,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背着大大的行李飞冲进门,迅速落地,仿佛落地时砸伤了骨头,他们疼痛得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声。这群黑衣黑裤脸色黑沉的人们,就这么驻扎在我家了,他们吃饱了就哭,哭完了再吃,吃完了再哭,窝在房间里,好像只有吸收和排泄两个任务。

我就这样湿淋淋的,像条粗壮的鱼穿过花园游向宿舍。天空尚且晴朗,却突然间落下了雨点。悉悉的雨点像一个个飞虫迅速穿过茂密的枝叶,消失。我对面的小路上,瘦小的施拎着包往办公楼走,素净得像个学生。他那巨大的皮包里应该是我们的试卷,当然包括我的白卷。

施刚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四下看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发亮,拽住我的手,说,“来来来,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我受了惊吓,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回头看沈阳,她倒在地上竟然像睡着了一样,一只眼睛半张脸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地上,腿缩成一团,一群人正在努力拽她起来。

PART2:2003年

一推开门,就看见客厅的抽屉都开着,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扔了一地,不知道家里人是不是都饿疯了,觅食觅得如此没有风度,找过了也不收拾。我换上拖鞋往里走,路过爷爷房间,看见爷爷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见我如获大赦,招了招手,“报案!咱家失窃了。”

只是这一句话。我就被排除在她们之外了。她们,他们,始终是一个团结的集体,在一起过了几十年的集体生活,互相知晓最微妙的习性,于是,所有的外来元素,只能被吸纳,被同化,即使如此,仍然被排除在核心之外。

长着娃娃脸的士兵一脸的严肃,抬起头指了指警卫室,不再理她。我们朝警卫室看过去,玻璃后面,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士兵,长着一张成年的,阴黑的脸,正盯着她看。这张脸简直像下水道。我们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下水道脸垂下了窨井盖般的眼睛,冷漠地发出废水般生冷的声音,说,“证件。”

之后我们就没再说话,等我坐上他哥们儿的车时,牛牛回头看了我一眼,灯光很亮,他的脸色在强光的刺激下显得惨白一片。他身后,他的女朋友脸孔则是一半灰黄,一半惨白。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心脏就在那一刻间沉下去。

PART3:2004年

到了下一站,两个小偷都下车了。我也跟着下去。我们前后三人,各隔着段距离,走了一程。男人回头看我的小偷,我的小偷再回头看我,三人都不急不慢地走着。这个架势可真好看,有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思。

他亮出来的刀锋,就这么硬生生的把一种生活切开来,给我看,我能看见些什么?我只是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样的看见,对我意味着什么。

何越听到这个名字,或者没听到。反正,他没有任何反应,仍然埋着脑袋,像驼鸟一样,安静地沉没在昏浊的灯光里。

THE END

- 作者: storyof 2006年06月2日, 星期五 15:20  回复(11) |  引用(0)